第(1/3)页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。 陆诚掐灭了手里的烟蒂,抬头看向霍岩。 “霍老,您刚才说的推断,有多大把握?” 霍岩没直接回答,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朱小龙的照片。 “尸体就在楼下车里,是不是心内注射,一刀下去就知道了。” 他转过头,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朱宏远夫妇。 “但这一刀下去,孩子就真的没全尸了。” 朱宏远身子猛地一抖。 刘梅捂着嘴,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,那个黝黑粗糙的汉子,此刻双手死死抓着裤管,布料都要被他扯烂了。 他在发抖。 那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和不舍。 咱们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,讲究死者为大。 要在自己亲儿子的尸体上动刀子,这比剐了他的肉还疼。 “切!” 朱宏远突然吼了一声,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。 他抬起头,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懦弱,只剩下一种要把牙咬碎的狠劲。 “切开!” “只要能抓到那帮畜生,只要能给小龙报仇……” “就算是把他剁碎了……我也认!” 陆诚点了点头,没再废话。 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苏媚的电话。 ...... 涌市郊区,一处隐蔽在废弃修车厂地下的私人法医鉴定所。 无影灯惨白的光打在不锈钢解剖台上,朱小龙那具已经开始出现暗紫尸斑的身体,静静躺在那里。 霍岩戴着手套,手里的柳叶刀在男孩胸口比划了一下,最终没切下去。 他只需要用高倍放大镜配合紫光灯,就能看清那些肉眼难辨的痕迹。 “不用剖了。” 霍岩直起腰,把手套摘下来,狠狠甩进黄色医疗废物桶。 那动作带着股无法压抑的邪火。 “左胸第五肋间隙,有极细微的穿刺点,周围皮下组织呈环形挫伤。 这是为了精准定位心脏,用医用记号笔点上去的,虽然被酒精擦过,但在紫光灯下根本藏不住。” 霍岩转身,看着站在阴影里的陆诚和朱宏远夫妇。 “还有腹部备皮痕迹,腹股沟动脉处的穿刺孔。” “这就是奔着取货去的。” “如果不是你们抢得快,这孩子现在就是一堆没有内脏的骨灰。” 朱宏远身子晃了两下,要是没刘梅死死扶着,早瘫地上了。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就是不肯掉下来。 恨意早就烧干了泪水。 陆诚点点头,没说什么安慰的废话。这时候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,唯有把凶手千刀万剐,才能平复这种血海深仇。 “回据点。干活。” …… 临时办公室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把整座涌市浇得透湿,仿佛要冲刷掉这座城市所有的罪恶。 陆诚刚推门进去,冯锐就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迎上来。 “老板,咱们被‘捂嘴’了。” 冯锐指着电脑屏幕。上面是一排触目惊心的红色感叹号。 “正诚律所官方账号被封禁,理由是涉嫌散布谣言。您的个人账号被永久禁言。连我在贴吧发的小号都被炸了。” “还有这个。” 夏晚晴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A4纸,上面盖着涌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的鲜红印章。 “限期离境通知书。理由是我们未办理暂住证,且涉嫌扰乱公共秩序,要求我们在二十四小时内离开涌市。” 夏晚晴气得胸口起伏不定,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全是怒火. “他们连暂住证这种理由都编得出来!我们住酒店他们不让住,现在反过来说我们没登记?” 这就是地头蛇的手段。 不跟你讲法律,只跟你讲规矩。他们的规矩。 第(1/3)页